大文學 > 都市言情 > 步步高昇:從省考狀元到權力巔峯 > 第1355章 史光榮調任政協!

與此同時,

縣委副書記辦公室內。

史光榮拿着一份崗位調整材料,在名單上調整了又調整。

這份調整方案是關於全縣正科級幹部輪崗的。

正科級幹部是全縣的骨幹力量,

所以必須要慎重推敲。

正忙着,縣委常委、組織部長董長安推門進來。

“咦,老董,這麼早找我,一定是有急事啊!”

董長安眉頭緊鎖:“史書記,我來找你,是有個重要的信息,要跟你溝通。”

“什麼情況,讓你這個組織部長這麼嚴肅。”史光榮給董長安倒了一杯茶,又扔給......

唐燁翻開材料,紙頁微涼,油墨清香裏裹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首頁赫然印着中央黨校校徽,下方一行黑體字:“2024年度正處級領導幹部進修班(秋季學期)擬推薦人選名單(奚陽市申報)”。韓虎的名字排在第三位,緊隨兩位市直部門一把手之後,備註欄裏清清楚楚寫着:“冶川縣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基層實績突出,羣衆公認度高,具備跨領域統籌能力”。

他指尖一頓,抬眼看向江靜:“江書記,這……不是要等年底考覈結束才啓動推薦程序嗎?”

江靜靠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椅裏,十指交叉擱在膝上,目光沉靜如古井:“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組織部原本計劃壓到十二月,但我昨天下午在常委會上提了建議——韓虎在‘百村聯建’攻堅中帶病駐點十九天,協調解決徵地糾紛三十七起,把原來釘子戶最多的青石坳村變成了全市鄉村振興示範點;他主導的幹部績效‘紅黃牌’動態管理,在全縣試點三個月,信訪量同比下降百分之四十三。這些數字,比任何年終總結都硬。”

唐燁喉結微動,沒說話,只是低頭又掃了一眼材料末尾的附註:該班次全國僅招錄三百人,學制四個月,結業後直接納入省委組織部優秀年輕幹部儲備庫,優先提拔使用。

“所以您是……繞過常規流程,直接報了?”他聲音低了幾分,卻帶着一種近乎灼熱的試探。

江靜笑了笑,沒否認,只將桌上一隻青瓷茶盞推至他面前:“嚐嚐,謝依娜今早託人從武夷山捎來的巖骨花香。她說,好茶不怕晚焙,但火候差一分,滋味就失之千裏。”他頓了頓,目光如刃,輕輕劃過唐燁眉宇,“韓虎這把刀,我早看準了。可光磨不試,怎麼知道利不利?你把他放在組織部長的位置上,不是讓他管檔案、念文件,是讓他在泥裏滾、在火裏煉、在風口上站穩腳跟。現在,他站住了。那就該給他一塊更大的磨刀石。”

唐燁端起茶盞,熱氣氤氳,模糊了視線。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那個暴雨夜——韓虎渾身溼透站在縣政府大院門口,鞋幫還粘着青石坳村田埂上的紅泥,手裏攥着一沓被雨水泡得字跡暈染的調解協議,就爲了趕在凌晨前把最後一份簽字送進他辦公室。那時自己只說了句“先晾晾”,便轉身去接江靜的電話。如今想來,那句“晾晾”,晾的何止是一份協議?晾的是人心,是時機,更是對江靜用人魄力的無聲考驗。

他垂眸啜了一口茶,巖韻沉厚,回甘悠長,舌尖微澀之後,竟泛起一絲清冽甜意。

“我明白了。”他放下盞,聲音已恢復慣常的平穩,“今晚回去我就找韓虎談話,把材料底稿交給他,讓他按黨校要求準備個人陳述和三年工作規劃。”

江靜頷首,忽而話鋒一轉:“丁振今天來找我了。”

唐燁眼皮一跳,手指下意識摩挲着茶盞邊緣。

“不是正式彙報,是堵在我下班路上,說想請示幾個冶川縣工業園區的立項問題。”江靜語氣平淡,像在說天氣,“我讓他下週二來市委常委會專題彙報。順便,把園區規劃圖也帶上——尤其是他去年拍板、由‘宏遠建工’承建的三期標準廠房地塊。”

唐燁心頭一凜。“宏遠建工”四個字像根針扎進耳膜。那家公司名義上註冊在鄰省,實際控制人卻是丁振表弟的嶽父;而三期廠房竣工已逾半年,至今未通過消防驗收,更詭異的是,所有施工日誌、監理簽字、材料進場單全在縣住建局“系統升級”中莫名丟失。此前唐燁三次發函調取資料,均被丁振以“涉密工程”爲由駁回。

“您這是……要動三期廠房?”他問得謹慎。

“不動廠房,動賬本。”江靜從抽屜深處抽出一個牛皮紙袋,封口用紅蠟封着,上面蓋着市委督查室鮮紅印章,“省審計廳剛移交的線索,涉及冶川縣近五年財政專項資金流向。其中一筆三千二百萬的‘產業升級引導基金’,最終經七道轉付,進了宏遠建工在離岸羣島註冊的殼公司賬戶。資金鍊很乾淨,每一步都有合同、有發票、有驗收報告。可唯獨缺一樣東西——原始立項依據。”

唐燁接過紙袋,指尖觸到內裏硬質文件夾的棱角,寒意順着指腹爬上來。

“這筆錢,當初是誰籤的字?”他聲音壓得極低。

“丁振。”江靜吐出兩個字,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卻重得令空氣凝滯,“但他簽字時,項目建議書還沒上會,連可行性研究報告都是事後補的。更巧的是,簽字那天,他正在省城參加全省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座談會——全程錄像,座位號、簽到表、合影照片,全在。”

書房裏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秒針的輕響。窗外夜色濃稠,遠處城市燈火如星子浮沉。唐燁忽然意識到,江靜沒讓紀委直接介入,而是把這張底牌遞到自己手裏——不是信任他能辦成,而是篤定他必須辦成。一旦撕開這個口子,丁振的政治生命將再無轉圜餘地;而冶川縣這場曠日持久的暗戰,也將從權力博弈,徹底轉向司法清算。

他深吸一口氣,將紙袋仔細塞進公文包夾層:“我明天一早就回冶川。韓虎那邊,我親自盯。”

江靜卻擺了擺手:“韓虎的事不急。你先做兩件事——第一,明早八點前,把冶川縣近三年所有政府投資項目審計報告彙總成冊,重點標註丁振簽字的十五個億元以上項目;第二,讓縣公安局經偵大隊隊長,帶着技術科骨幹,去縣財政局機房‘協助數據備份’——就說市委督查室要求,對專項資金撥付全流程電子留痕進行壓力測試。”

唐燁瞳孔微縮。這不是調查,是清場。財政局服務器裏存着的,不只是賬目,還有丁振歷年收受的“諮詢費”“評審費”“協調費”電子憑證,那些錢大多以“專家勞務費”名義,打入不同私人賬戶,再經多層洗轉。而經偵隊“壓力測試”的真正目的,是借系統維護之名,切斷所有遠程刪改權限,固化原始數據。

“明白。”他起身,公文包帶扣發出清脆一聲,“那我先告辭。”

江靜沒起身,只望着他走到門口,忽而開口:“唐燁,你記得韓正義剛來冶川時,我讓你陪他去青石坳村調研,路上他指着路邊那片撂荒地問我:‘唐縣長,你說這地荒着,是沒人想種,還是不敢種?’”

唐燁腳步一頓。

“我當時沒答。”江靜聲音低緩下來,像在回憶一場久遠的雨,“後來我才懂,有些地,不是沒人種,是種的人怕踩進泥潭拔不出腳;有些官,不是不想幹,是幹得越亮,越照見別人的黑。韓正義當年被龔爲民棄用,不是因爲他錯了,是他太早看清了那潭水有多渾。而你……”他停頓片刻,目光如炬,“你一直站在岸上,看得清楚,卻始終沒下水。今晚之後,你得自己趟進去,把靴子浸透,把褲腿挽高,把淤泥裏的石頭一塊塊摸出來——不是爲了證明誰髒,是爲了讓後來的人,知道哪塊石頭能墊腳,哪塊石頭會陷人。”

唐燁喉頭滾動,良久,只應了一個字:“是。”

他拉開門,謝依娜正端着果盤往餐廳走,見他出來,笑着招呼:“小唐,喫點葡萄再走?”

唐燁接過一顆紫紅飽滿的巨峯,指尖冰涼。他沒剝皮,直接咬破果肉,清甜汁水在口中迸裂,卻壓不住舌尖那一絲揮之不去的鐵鏽味。

走出江靜家單元門,初秋夜風裹着涼意撲面而來。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映出自己眼底未散的銳色。沒有撥號,只是靜靜盯着通訊錄裏那個標着“韓虎”的名字,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未落。他知道,這一通電話打過去,意味着什麼——不是提拔通知,而是一紙戰書。從此韓虎再不是組織部長,而是衝鋒陷陣的尖刀;而他自己,也將從運籌帷幄的棋手,變成執子入局的卒子。

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去,又自動亮起。一條新消息彈出,來自匿名號碼,只有六個字:“青石坳,老槐樹。”

唐燁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青石坳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樹洞裏藏着韓虎當年埋下的“振興誓詞”陶片;而此刻,樹洞另一側,正靜靜躺着一張微型存儲卡——裏面存着丁振與宏遠建工實際控制人三次密談的錄音,以及三期廠房所有未公開的地下管網圖紙。那是他三個月前安插在施工隊裏的線人,用命換來的證據。

他拇指終於落下,撥通韓虎電話。

聽筒裏傳來三聲忙音,第四聲剛響,那端便被迅速接起,韓虎的聲音帶着剛衝完澡的微喘:“唐縣長?這麼晚……有事?”

“嗯。”唐燁抬頭望向遠處市委大院方向,那裏燈火通明,像一座沉默的燈塔,“明早八點,帶上你最信得過的兩個人,來縣政府西門。車不用開進來,停在巷口就行。記住,只帶手機和鑰匙。”

“好。”韓虎答得乾脆,沒有半分遲疑,“另外……青石坳老槐樹洞裏的東西,我昨晚已經取出來了。”

唐燁握着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沒問怎麼知道的,也沒問取出來做什麼——有些默契,不需要言語丈量。

“知道了。”他聲音沙啞,“明天見。”

掛斷電話,他抬頭望向滿天星斗。北方天際,一顆銀星格外明亮,穩定,鋒利,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而就在同一片星空之下,丁振正坐在書房裏,面前攤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市委關於園區規劃彙報的通知,一份是縣財政局剛送來的三季度資金調度表,還有一份,是兒子丁泰微信發來的照片——青石坳村口老槐樹,樹皮斑駁,樹影森然,樹洞位置,赫然貼着一張嶄新的封條,紅得刺眼。

丁振盯着那抹紅,久久不動。菸灰缸裏堆滿菸蒂,最後一支菸已燃至盡頭,猩紅火點明明滅滅,映着他額角暴起的青筋。他忽然伸手,一把抓起那份資金調度表,紙張撕裂聲刺耳響起。可當他撕到第三頁,動作卻猛地僵住——那頁右下角,一行鉛筆小字若隱若現:“宏遠三期,消防驗收,暫緩。”

字跡稚拙,卻分明是丁泰的筆跡。

丁振的手開始抖。不是憤怒,不是驚懼,而是一種冰冷徹骨的、被至親之人反手插刀的眩暈。他猛地抓起手機,撥通兒子號碼,聽筒裏卻只傳來機械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悄然駛過,車窗降下一條縫隙,副駕上的人探出半張臉,朝這棟小樓望了一眼,隨即收回。車牌被雨水模糊,但車頂支架上,一枚小小的紅色黨徽,在路燈下泛着幽微冷光。

唐燁站在街角梧桐樹影裏,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路口。他抬手,將最後一顆葡萄扔進嘴裏,任酸澀在舌根瀰漫開來。然後,他轉身走向自己那輛舊帕薩特,車鑰匙在掌心硌出淺淺印痕。

車燈亮起,刺破濃稠夜色。他沒有回家,方向盤一打,駛向城東——那裏,冶川縣看守所的探視通道,剛剛結束今日最後半小時的開放時間。但監區最底層那間單獨審訊室,燈光依舊亮着。玻璃單面鏡後,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正對着監控鏡頭,緩緩舉起右手,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唐燁認得那個口型。

是“妥了”。

他踩下油門,引擎低吼,匯入城市奔流不息的車河。後視鏡裏,市委大院的燈火漸行漸遠,而前方,冶川縣的方向,無數窗口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火,正等待一場燎原的風。

風,已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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