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輪紅日東昇,和煦的陽光普照大地,給萬事萬物蒙上了一層金色,鳥兒在唧唧喳喳地叫個不停,慶祝新的一天的到來。
陽光,草地,紅花,桌子,椅子。咦,什麼鬼,怎麼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桌子、椅子。誒,怎麼還有人在趴在那裏睡覺,他是誰,難道不知道野外是非常危險的嗎?
“唔——啊——,天亮了麼,腰好酸啊!”蕭笑塵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懶腰,慢慢掙開了雙眼。
“我草,這是哪啊,怎麼睡了一覺就換地方了!”舉目遠望,四周全是一馬平川的大草原,別說人了,就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好餓啊,好想喫東西啊!蕭笑塵拖着疲憊的身體,繼續往前方走去,這是他隨便選擇的方向,已經走了一上午了。
原來在剛開始的震驚之後,他就迅速冷靜了下來,然後開始判斷自己身處何方。結果得到了一個不幸的結論,那就是他又跑到其他世界去了,因爲儲物空間打不開,武器裝備以及各種東西都取不出來。
夕陽西下,蕭笑塵的影子在落日的餘暉中被拉得好長好長。從早上醒來到現在,他都沒有喫過一粒米,也沒有喝過一口水。此時此刻望着腳底下的青草,他嚥了一口唾沫,難道我已經餓到要喫草的地步了嗎!
“哇,森林啊!”蕭笑塵激動地大喊,然後快步往那邊走去。他找到了一顆結着果子的大樹,爬了上去,摘果子喫。
咦,那好像是一條鐵軌誒,順着鐵路走肯定能找得到人家吧!說不定幸運的話,今晚就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覺了。抱着這個想法,蕭笑塵來到了鐵軌上,順着鐵軌的方嚮往前面走去。
夜幕降臨,星星閃耀,忽然從後方的遠處出來了聲響,蕭笑塵立馬來了精神,豎起耳朵認真的聽。
“哐嘁哐嘁——”
是火車的聲音,太好了。蕭笑塵不走了,待在鐵軌旁,等火車過來,然後準備搭個順風車。
“哐嘁哐嘁——嗚嗚——”聲音越來越響,火車越來越近,伴隨着明亮的燈光,一輛外形特別的火車出現在了蕭笑塵的視野中。
火車頭成三角形,棱角分明,下面的部分做的很像剷車,非常平滑鋒利,好像是故意設計成那樣的。原本蕭笑塵以爲是噴漆的部分,等看靠近之後才發現,這哪是是麼油漆,而是一灘灘乾涸了的血跡。
看樣子這個世界不太太平啊,我得小心一點了。一個助跑跳上火車的蕭笑塵並沒有着急進入車廂,而是把衣服的右袖撤了下來,把左手纏了個嚴實,然後纔打開看似天窗實則是門的入口,跳了下去。
“什麼人!”剛一下去,一根長棍就帶着破空聲朝着他的脖子上打去,看樣子絲毫沒有留手的餘地。
“喂喂喂,別這麼激動好吧,我沒有什麼惡意,只想搭個順風車而已。”蕭笑塵迅速往後面躲去,然後攤了攤雙手,表示自己人畜無害。
“人類?”說話的是一個神情凝重的中年男子,一身白袍,頭上還戴着兜帽,唯一的裝飾品是胸前兩個船舵形狀的金屬片,下面還帶有灰色的穗穗。手中拿的應該不是棍子,而是好像節杖之類的東西,頂端綁有紅纓。
“不是人類,那還能是什麼!”蕭笑塵翻了一個白眼,然後開始打量這節車廂。
地上是一塊又一塊的稻草團,中間是一排木質的柱子,柱子上綁着繮繩,拴着一匹又一匹的駿馬。怎麼是個馬廄啊,蕭笑塵暗道。忽然一個紅色的身影映入眼簾,給這節平凡無奇的車廂增添了絢麗的色彩。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女孩,雙馬尾,齊劉海,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鼻子秀氣,櫻桃小嘴,臉蛋精緻得像個洋娃娃。她穿着紅色的和服,脖子上綁着藍色的絲帶,正側坐在那裏疑惑地盯着蕭笑塵看。
“抱歉,吵醒你了。”蕭笑塵訕訕一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草,你有完沒完,我都說我是人類了,你怎麼還攻擊!你要是還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人類,呵呵……敢不敢解開你左手上的布條,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卡巴內?”明明是一根節杖,卻在白袍男子手中使出了武士刀的感覺。
卡巴內?一聽到這個關鍵詞,蕭笑塵就反應過來了,原來這次他來到的世界是《甲鐵城的卡巴內瑞》,怪不得眼前的一切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無論是這輛鐵皮火車,還是眼前的無名和四文。
想歸想,眼前的攻擊還是需要解決。蕭笑塵雙手舉過頭頂,接下了四文這一記力劈華山,接着握緊用力往後一拉,將四文拽得失去了平衡,朝着他方向踉蹌過來,然後右手握拳,重重地打在了西門的小腹上。
“額……咳咳咳……”
西門被打得後退了兩步,抵在柱子上直咳嗦,手中的節杖也握不穩了,被蕭笑塵奪了過去拿在手中戲耍了一番,之後重新扔給了他。
“還給你!”
這個時候無名開口了,“四文先生,住手吧,他不是卡巴內,而且他確實沒有敵意。”
“遵命,無名大人。”四文接過了節杖,立在無名一旁,雙眼仍死死地盯着蕭笑塵。對於他敵視的目光,蕭笑塵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你很強,我能感覺得到。但是你好像也不是普通的人類吧,因爲我在你身上聞到了異於常人的氣息。”說話的時候,無名一直在盯着蕭笑塵的左手看。
“這你都聞得出來,鼻子也太好使了吧!”
蕭笑塵聳了聳肩,解開了纏繞在左手上的布條,露出了紅色猙獰的左手。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兩個原因,一是他相信無名;二是無名都已經察覺到了,再隱瞞也沒有用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來。
無名是卡巴內瑞,介於卡巴內和人類之間的特殊生命,本身就算個異類。所以她並不像四文那麼驚訝,並且她能理解蕭笑塵爲什麼要隱藏。
“好奇怪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樣特殊的存在。”說着無名來到了蕭笑塵的身邊,仔細打量他的左臂和左手。
聞言,蕭笑塵翻了一個白眼,還說我特殊,你不是也很特殊嘛!當然,蕭笑塵肯定不會講出來的。
“這上下兩個臂環和鎖鏈是幹什麼用的,看起來很重的樣子,你戴着不會不方便嗎?”無名指着矯正器,好奇地問道。
“這個是壓制器,就是防止我左臂力量不會失控的裝置。重麼倒是不重,可能我已經習慣了吧!”蕭笑塵一邊解釋,一邊把袖子放了下來,重新用布條將左手纏好。“對了,忘了做自我介紹了,我叫蕭笑塵,很高興認識你。”
“無名大人,不用理會這個來路不明的人!”
無名看了一眼四文,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蕭笑塵伸出的右手上,然後微微一笑,開口道:“我是無名,也很高興認識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從哪裏來的嗎?”
“我啊,是從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那是一個你們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蕭笑塵的語氣中夾雜着一些感嘆的味道,雖然對自己再次來到異世界已經不感到驚訝了,但是他仍然沒有弄明白爲什麼會這樣,還有,什麼時候能夠返回。不過,這對他也是個機會,可以趁機在這個世界收集財富,然後帶回阿拉德去。
“不可能,你說謊,適合人類生存的只有驛站還有來往於驛站的駿城而已,你所說的地方是絕對不存在的。”四文大聲反駁道,他壓根就不相信蕭笑塵所說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