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我無所謂。”蕭笑塵聳了聳肩,不再理會四文,“無名,這樣叫你沒關係吧?能不能搞點食物過來,我這一天只喫了幾個果子,都快餓死了,拜託。”
“四文先生,去前面的車廂要些食物。”
“無名大人!”
“去吧,還有,剛纔的事情不要告訴別人。”
“是。”四文應了一聲,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無名也不開口說話,而是盯着蕭笑塵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讓想套近乎的蕭笑塵也不好張嘴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直到四文回來。
“給你。”四文的動作可以說是粗魯,直接將食物和水扔給了蕭笑塵,“你應該感謝無名大人,否則我早就把你的事情告訴這輛駿城的負責人了。”
“那就謝謝了。”蕭笑塵也不在意,精準地接過東西。奔波了一整天,他實在餓得不行,就連普通的飯糰和清水,都喫得特別香。
“好喫麼?”不知何時,無名坐到了蕭笑塵的身旁,拖着下巴,看着他喫飯,然後忽然間問了一句。
“嗯,挺好喫的。”
“是麼。”無名說了這句令人摸不着頭腦的話之後,返回了她剛纔躺着的地方,望着窗戶的外面發呆。
望着無名的身影和四文的那一張臭臉,蕭笑塵也失去了交談的興趣,自己找了一個草垛,舒服地躺在了上面。他記得甲鐵城是在天亮的時候才能到達「顯金驛」驛站,還有不少時間,可以小憩一會兒。
“噠——噠——噠——”伴隨着幾聲鳴笛,甲鐵城駛進了「顯金驛」驛站,然後停下來接受檢查。
“到了麼,這麼快!”蕭笑塵伸了伸懶腰,坐了起來,“早上好啊,無名,還有四文先生。”
聞言,四文皺了皺眉毛,但是沒說什麼。
“不要老擺着一張臭臉好嗎,很影響心情的,今天可是充滿希望的一天呢!”蕭笑塵繼續調戲四文的底線,他倒要看看四文能忍到哪種地步。
“我跟你不熟,別套近乎。”
“別啊,咱倆誰跟誰呢,你說是不是。”蕭笑塵簡直沒臉沒皮了,誰讓待會兒他還需要四文閉嘴呢!
“停,我知道你是想幹嘛,我不會說出去的,也請你在下車之後,立刻,馬上消失,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四文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感覺和蕭笑塵一起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四文說的話是認真的,他的確不會主動揭發蕭笑塵的祕密。不過,接下來驛站的負責人員要進行例行檢查,到時候蕭笑塵被發現,那可就不怪他了。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蕭笑塵早已經摸透了四文的小心思,不過也不戳破,反正接下來他跟定無名了,因爲只有無名才能掩飾他的身份。至於無名會不會這樣做,蕭笑塵不怎麼擔心,畢竟無名可是個善良的人。
檢查還沒有到達蕭笑塵所在的車廂,無名就已經跳了下去,一邊玩着劍玉,一邊往前面走去,木屐上的鈴鐺在“叮鈴”作響,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我擦,你別拉我啊!”蕭笑塵剛準備跟上,卻被四文拽住了手臂。
“不行,我不會讓你再跟着無名大人,你就留在這裏接受檢查吧!”四文知道自己打不過蕭笑塵,所以,果斷選擇了死纏爛打,因爲他知道蕭笑塵的人其實並不壞,只不過是來歷不明,又有些厚臉皮罷了。
“喂,那邊的小鬼,出口在另一頭,小孩子也要接受檢查!”說話的是一個端着蒸汽長槍的武士,梳着髮髻,穿着棕綠色的上衣。
“大哥,別拉我了好吧,你沒看到無名被人用槍指了嗎!”其實以蕭笑塵的實力,掙脫是很簡單的,不過,他也不想傷到四文,將兩者的關係進一步的惡化。
“哼,這次就放過你了。”四文一看,卻是如蕭笑塵所說,於是鬆開了雙手,往無名的方向趕去。
“啪——”被叫住的無名右手一甩,劍玉上連着的紅球在武士的鼻子上打了一下,嚇得他身體連忙往後仰,臉上已然浮現了幾滴冷汗。
“判斷一個人的時候,以貌取人是最白癡的行爲。”劍玉在無名靈巧的雙手中跳躍,圍繞着身體飛舞,然後由極動到極靜,完美地收了起來。“嘚,我兄長大人這樣說過呦,鬍子大叔。”
“你…你說什麼!”色厲內荏的武士無能狂怒道。
“夠了,那邊是我的客人。”這個時候「顯金驛」驛站的管理者,四方川家族的族長四方川堅將,走了過來,身後跟着他的女兒——四方川菖蒲。
“啊,老爺!”這個武士發出了一聲驚呼,語氣中有止不住的忐忑,他現在認爲自己闖大禍了。
“你就是這裏官最大的嗎?”無名循着聲音轉過身去,開口詢問道。
“在下是四方川家的主人,我叫堅將。”四方川堅將把右手放在胸口,謙虛地回答。他也是武士打扮,扎着髮髻,留着小山羊鬍和八字鬍,身披紫色的外袍,腰間還彆着兩把武士刀。
身後的菖蒲對着無名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菖蒲是個美人,眼睛清澈透亮,頭髮烏黑柔順,齊劉海,高馬尾。上身穿着粉色的外套,裏面是白色的內襯,衣領處打了一個白色的蝴蝶結。
下身穿紅色長裙,腰帶處用一條紅色的綢帶繫了起來,也系成了蝴蝶結。腳下踩着一雙高幫鞋,頭頂上還插着一朵橘紅色的美麗花朵。用一句詩來形容就是“人比花嬌花無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四方川大人,受您關照了。”四文趕了過來,右手放於左胸口,恭敬地問候了一句。
“是四文大人啊,事情已經從之前的信裏瞭解,請先到我寒舍一去。”接着,四方川堅將注意到了跟在後面百無聊賴的蕭笑塵,開口問道:“這位是?”
沒等四文和無名開口,蕭笑塵就已經自報家門了,“四方川先生,你好,我叫蕭笑塵,是個劍士,也是無名的朋友。”
本來他是準備說是無名的哥哥呢,但是考慮到無名被美馬洗腦得太厲害,蕭笑塵就不敢冒這個風險。
“劍士?無名的朋友?”
在蕭笑塵懇求的目光下,四方川堅將徵詢的視線中,無名和四文都沒有說話,既不肯定也不否則。
YES!蕭笑塵內心大定,這樣就好了,他不需要無名和四文的肯定,只要不否定就行。
無名和四文的沉默,卻把四方川堅將給搞迷了,在腦補了各個版本之後,他仍無法下個定論,確認蕭笑塵到底是誰,和無名他們是什麼關係。
“既然是無名的朋友,那也是在下的客人了,還請一塊過來。”說完四方川堅將在前面帶路,身後跟着菖蒲和無名,再往後纔是針尖對麥芒,不斷在發生眼神衝突的蕭笑塵和四文兩人。
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之前的那個武士慌了,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一旁圍觀的人們詫異了,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他們不用接受檢查的嗎?”
“怎麼回事?”
生駒和逞生望着一行人遠去的背影,也有些困惑。
“誰啊?”
“不知道。”生駒理所當然的回答。
“啊——”忽然一個驚恐的叫喊聲想起,將周圍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是卡巴內!”
接着一個只穿着兜襠布的男子從檢查的車廂跑了出來,將門口的武士撞倒推開,踉蹌着往右邊的方向跑去。
“有傷口!”
“別讓他跑了!”四方川堅將停下了腳步,命令武士將其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