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女生言情 > 豪門暖媳 > 077我戀愛了

她站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長得白,皮膚水靈靈的,非常引人注意。

攝像機對準她,一個記者率先拍了一張。

“報告!”清亮的女聲突然響起。

閻寒側身看過去,虎着臉道:“說!”

“有人拍照。”姜衿蹙着柳眉,一本正經。

“……”

閻寒扭頭看一眼,“要拍拍唄,你激動個什麼勁!”

“報告,我不喜歡被拍。”姜衿直挺挺地站着,神色執拗地又說一句。

閻寒一愣,神色古怪地笑了一下。

這丫頭?

是怕那些記者把她拍得醜了還是怎麼地?

他胡亂想想,有點無奈,抬手將不遠處神色詫異的記者招呼到眼前。

來訪的幾個記者也都十分年輕,抱着相機,站在他跟前還頗有點不自在。

主要太有壓力。

閻寒身高最少也一米八五,高大健壯,一身迷彩更是讓他散出非同一般的陽剛之氣,頗具威嚴。

“你們是記者?”

“對的。”抱着相機的男生笑笑道,“做一組大學生軍訓的專題,這件事也和學校裏打過招呼的。”

“這樣?”閻寒點點頭,一時間沒說話。

記者嘛,無冕之王,擁有着普通人無可比擬的話語權。

他也算見過不少,不覺得有什麼。

“教官您好,”邊上一個女生眼見他沉默,連忙笑笑道,“我們的確是獲得學校許可的。您看一下,這是我記者證。我們這期專題是《尋找最美素顏校花》,你們這隊伍裏女生都挺漂亮的,方便讓我們拍照採訪一下嗎?不需要很久,半小時就行了。”

“尋找最美素顏校花?”閻寒嗤笑一聲,下意識看了姜衿一眼。

姜衿抿着脣,神色僵硬冷淡。

這模樣,好像和記者有深仇大恨似的。

“是啊,娛樂新聞嘛。總得有點看頭,其實校花只是一個噱頭,主要也是想體現出大學生青春蓬勃的精神面貌,眼下剛開學,新生軍訓是挺好一個契機。”

另一個女生解釋完,一臉期待地看着閻寒。

其實原本可以在學生們休息的時候採訪拍照,可時間肯定緊張。

她們都是剛走出校園不久的,自然知道軍訓休息時間很短。

耽誤到中午放學又太久了。

學生們急着喫飯,也不一定能採到什麼東西,若是能得到教官配合,自然再好不過了。

“你們覺得呢?”閻寒難得民主了一次,轉身看向隊伍。

“可以呀,拍幾張照片嘛。”

“你們是哪個報社的呀?”

“要採訪什麼呀?感覺起來還有點緊張!”

女生們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大多人臉上都是期待。

也就中間站着的姜衿,始終一言不,神色非同一般得冷漠。

“我們是雲京都市報旗下的新聞網站,也就採訪些平常問題,軍訓辛苦不辛苦呀,來學校有什麼感受之類的。”抱着相機的一個女生笑意盈盈。

“安靜。”閻寒突然道,“贊同的舉一下手。”

“唰”的一下,三十多個女生不約而同地舉起手來。

軍訓實在太累人了,好不容易有這麼個休息的機會,還不得趕緊抓住啊。

尤其——

說不定還能出名呢?

國民校花呀,這麼露臉的事情誰不想呢。

“那行。”閻寒扭頭朝着幾個記者道,“給你們半小時。”

“謝謝教官。”幾個記者當然笑逐顏開。

姜衿臉色倏然難看了。

眼見剛纔拍了照片的男記者低頭看照片,兩步到了他跟前。

“你看看,你這拍挺漂亮的。”男生只以爲她先前也是擔心被拍醜,連忙獻寶一樣地將照片給她看。

“刪掉。”姜衿神色冷淡道,“剛纔拍上我的,統統刪掉。”

“啊?”

“啊什麼?讓你刪掉聽不見嗎?”姜衿不耐煩道。

“你這……”男記者也才二十出頭,一張臉都漲紅了,猶豫起來。

“我再說一遍,刪掉。”

“好吧。”男生無奈地看她一眼,刪掉了照片。

姜衿也不知道和誰生氣,一扭頭,咬着脣坐到了遠處臺階上去。

——

整個排的女生基本都配合記者拍照去了。

她一個人坐在邊上,難免顯得有點扎眼,特立獨行。

孟佳嫵打着哈欠坐在了她的邊上,漫不經心道:“你這又是玩得哪一齣呢?標新立異?”

“能離我遠點嗎?”姜衿沒好氣看她一眼。

“哈,”孟佳嫵不可思議地笑一下,身子往後仰了仰,喟嘆道,“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讓我離他遠一點呢!”

她話音落地,突然愣一下,正色看着姜衿,“不對,你是第二個。”

江卓寧纔是第一個。

她這樣想着,目光便不自覺朝着江卓寧他們的隊伍瞥過去。

正好和江卓寧看來的目光遙遙相對。

“你說?”孟佳嫵頭也沒回地問道,“他是不是擔心我欺負你?”

“你有本事欺負上我麼?”姜衿冷笑,神色間滿是輕蔑之意。

“你喫炸藥了?”孟佳嫵上下看她一眼,“這大庭廣衆的,我懶得跟你吵,差不多得了。”

“你以爲我願意和你吵?”

姜衿也一臉嫌棄地看着她,“我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招我。”

“得。”孟佳嫵實在忍不了她的陰陽怪氣,轉個身冷哼着離開了。

姜衿覺得頭疼。

看見攝像機,總會想起醫院急診科那一幕。

看見記者,更是不可避免地想到新聞上那些話。

她覺得可怕。

更是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冷漠的一個羣體,以筆爲刀,專門往人最不堪一擊的地方戳。

陽光明亮,她卻忍不住抱了抱胳膊。

“怎麼?”閻寒不知何時到了她邊上,蹙眉道,“哪裏不舒服?”

“沒有。”姜衿看他一眼,略微想了一下,也沒有站起身來。

閻寒直接坐到了高她一級的臺階上,遠遠地看着興高采烈拍照的一羣女生,突然問道:“爲什麼不喜歡拍照?”

他聲音平和沉穩,和以往的高聲咆哮完全不同。

姜衿詫異地看他一眼,愣了愣,半晌,轉過頭去,開口道:“不是不喜歡拍照,只是不喜歡記者。”

從前天早上得知葉芹的事情開始,許多情緒壓抑在她的心裏。

無人傾訴。

喬遠不行,傾訴了就越親密,她介意。

晏少卿也不行,她不知道爲何不行,可能是因爲自卑。

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不好意思告訴晏少卿,怕惹了他心煩。

這之外——

就好像沒有人了。

眼下有人問,她突然就有點不想忍着了。

閻寒是她們教官,等同於老師了,也就認識了三天而已,卻讓她稍微輕鬆些。

軍訓場上的來往是直來直去的。

閻寒不像喬遠,她在刻意疏遠避免親近。

閻寒不是晏少卿,因爲愛,她有頗多顧忌在意。

閻寒等於一個陌生人了,和她們相處三十天,很快就會離開。

性子暴、脾氣臭,反而讓人覺得百無禁忌了。

話一出口,姜衿竟是覺得終於鬆了一口氣,在這個世界上,她終於有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雖然他等同於陌生人。

“不喜歡記者?”閻寒仍舊看着遠處拍照的學生,若有所思。

“是,不喜歡他們。你知道航空旅遊學院那個女生的事情吧,葉芹,那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死了也不得清淨,就因爲記者在新聞標題裏說了句‘穿着清涼’,多可怕。她媽媽有心臟病,也被幾句問題逼死了。”姜衿微微低下頭,咬牙道,“所以我討厭他們,看見他們拿着相機就生氣,想火想打架,想罵髒話。”

她語調微微顫抖,甚至帶着點刻骨的憤恨怨怒。

閻寒一時愣了。

沒說話。

“教官,你明白這樣的感受嗎?”姜衿聲音越低了,“這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掌握着別人沒有的權利,有固定階層的優越感,便能隨意地傷害別人。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動作,都那麼厲害,輕而易舉地就判定了別人的生死,踐踏了別人的自尊,摧毀了別人的信念。結果呢,他們還像沒事人一樣,事情鬧得再厲害,也不過低下高貴的頭顱道個歉,好像道歉就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了,可事實上,道歉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已經死了的人,回不來了,已經破了的傷口,哪怕癒合,還有一道疤,很多時候突然就隱隱作痛了。”

“嗯,我明白。”閻寒點點頭。

姜衿吸吸鼻子,抿着脣,側頭看了他一眼。

“我也遇到過很多這樣的人,恨不得動手殺人。”閻寒說着惡狠狠的話,冷峻的一張臉,卻是罕見的平和。

姜衿愣了一下,有點迷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閻寒看她一眼,突然笑了一下,慢慢道:“可是姑娘,世界上這樣的人很多,並且永遠也不會消失。很多時候你縱然恨,也是根本不能動他們分毫的。”

“我知道。”姜衿有點沮喪。

“可也不是毫無辦法。”閻寒目光堅定地看着遠方,用那種獨屬於過來人的,掌控一切的沉穩聲音道,“只要你變得比他們更強,就可以了。逃避不是辦法,憤怒無濟於事,只要更強。他們有話語權,你就獲得比他們更多的話語權,他們有優越感,你就站到更高的那個階層去,踩着他們不得不仰視你,不就行了?這社會原本就是不公平的,每個人自出生起就被劃分了三六九等,你弱了,就只能被別人踩在腳下,你強了,卻能把別人踩在腳下。不想被人踩,就得努力變成最強的那個人,站到頂峯去。這世界上的好風光,只有站得高了,才能一覽無餘。”

他的話有點震顫心靈,姜衿沒回頭,突然沉默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閻寒拍拍褲子站起來,“很多事多想幾遍也就那樣,你這塊生薑還是太嫩了。”

他聲音帶着點漫不經心,抬步離開了。

姜衿抬起頭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她們這教官,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惹人厭。

只不過——

他剛纔說自己是一塊生薑?

姜衿回過神來,有些無語,悵惘的情緒都一掃而光了。

——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

記者離去之後,所有人規規矩矩地繼續軍訓。

姜衿對閻寒的印象有了改觀,訓練起來都覺得心悅誠服,而不是一開始,拼命地想和他較勁。

有些敵視的情緒,也慢慢地煙消雲散了。

訓練好像成了一種享受。

時間便流逝得非常快,眨眼間,一上午過去。

閻寒一聲“解散”,女生們便長鬆一口氣,討論起喫飯的問題來。

姜衿彎腰撿了外套,不遠處便傳來一道清冽的男聲,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循聲看去,她有點意外。

宋銘穿着極爲正式的白襯衫、黑西褲,大步走來,一條胳膊夾着公文包,另一隻手拿了瓶純淨水,清雋俊朗的長相還收穫了不少學生好奇探詢的目光。

“宋……大哥,你怎麼來了?”姜衿伸手抓抓頭,小聲嘀咕道。

“你爸託我過來看看你。”宋銘將純淨水地給她,笑笑道,“走,我帶你喫飯。”

“哦。”姜衿伸手摩挲着水瓶,朝着邊上等着的幾人開口道,“那我中午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好的好的。”王綾笑嘻嘻應一聲,和邊上的童桐擠眉弄眼。

姜衿小幅度白了兩人一眼,不自在轉身道:“宋大哥,我們走吧。”

“嗯。”

宋銘笑着點點頭,淡然自若地走在她邊上。

他算是官二代,年齡還不到三十,已經坐到了市長祕書的位子上,氣質風度自然也不凡。

九月初,正是雲京最熱的時候。

他穿着白襯衣,從手腕到脖頸,每一粒釦子都端端正正,看上去嚴謹工整,和一羣穿着迷彩的學生完全區分開,當然,和一衆教官也完全區分開。

格格不入,卻卓然於衆人之外。

一路受了許多注目禮也安然自若,只笑着問姜衿,“軍訓累不累?”

“還好,已經適應了。”

“也就一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宋銘笑着點點頭,話鋒一轉,聲音關切道,“你朋友的案子已經處理妥當了,那幾個判了刑,家裏也認了罰款,你也別傷心過度。”

“人都沒了,要錢有什麼用。”姜衿咬着脣說了一句。

“話是如此。”宋銘愣一下,很快回過神來,安慰道,“有總比沒有好。”

姜衿仰頭看他一眼,“你們當官的都這麼冷漠麼?”

說起人命官司和談論天氣一樣風輕雲淡。

簡直令人心涼。

宋銘被她刺一下,有點無奈,解釋道:“眼下這社會不安定因素太多,令人痛心疾的事情每天都在生,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生活也還得繼續。”

“宋祕書說的是。”姜衿慢吞吞附和了一句。

“你這丫頭……”宋銘看她一眼,知道她情緒不好,也不做計較。

開了車帶她出校門喫飯。

很巧——

正是上一次姜衿和晏少卿喫飯的餐廳。

姜衿還穿着迷彩短袖,跟着他進去免不了被服務員多看了兩眼。

正鬱悶,口袋裏手機響了起來。

是晏少卿。

她第一時間接通了。

晏少卿喚她一聲,溫聲詢問道:“喫飯了嗎?”

“正要喫呢。”姜衿剛回答了一句,邊上的宋銘突然側頭道,“就坐窗邊那個位子,行嗎?”

“哦,我都行。”姜衿忙不迭說了一句。

電話裏晏少卿卻突然沉默了一下,遲疑道:“你在外面?”

“嗯。”姜衿剛應一聲,邊上的服務員又遞上菜單,笑着道,“您看一下菜單。”

“我來吧。”宋銘替她接過。

清潤的聲音準確無誤地傳到了晏少卿耳朵裏面去。

他緊緊蹙了眉,不說話了。

姜衿握着手機,突然就有點緊張,側頭解釋道:“我和宋大哥在一起,爸爸託他過來看我的。”

“宋大哥?”晏少卿語調微揚。

只覺得這稱呼怎麼聽怎麼刺耳,不舒服極了。

他甚至有點難以想象,姜衿和一個年輕男人坐同一桌喫飯,還得客客氣氣地叫他一聲哥?

“嗯,你見過的。”姜衿聲音小小道,“陵園那一次。”

晏少卿蹙眉回想起來。

開車帶姜衿回家的那個男人他還有點印象。

和他差不多年齡,相貌氣質都不錯,看上去溫文爾雅。

官場上的人,沒幾個心思簡單的。

尤其這人年紀輕輕都成了姜煜的得力助手,能力人脈可見一斑。

他越沉默了。

“晏哥哥?”姜衿小聲喚他一下,心裏正糾結,晏少卿突然出聲道:“我沒事,就打個電話問一聲。你喫飯吧,晚上見。”

“嗯。”姜衿莫名其妙鬆了一口氣。

掛了電話。

宋銘已經點完餐了。

修長的手指摩挲着手邊造型簡潔的小瓷杯,抬眸笑笑道:“晏……三少?”

“嗯。”姜衿愣一下,點點頭。

“在一起了?”宋銘又笑着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啊?”姜衿臉蛋紅了紅,有點詫異,還有點窘。

“這個,”宋銘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小口,重新放下,依舊淡笑道,“都在你臉上寫着呢,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這世界上有兩種人的表情大抵是沒辦法騙人的。

一是飢餓的孩童,二是陷入愛情的少女。

姜衿是後者。

她看向晏少卿的時候,那雙漆黑的眼睛總是溫柔纏綿的,夾雜着深重的渴慕和期待。

縱然壓抑,也無法不露痕跡。

而此刻,這一說話就浮上臉頰的紅暈,更是最有力直接的證據了。

傻姑娘都不自知吧?

“啊。”姜衿下意識摸摸她的臉,只覺得燙。

半晌,回過神來,看着他,反而坦蕩了,翹着脣角開口道:“沒錯,我就是戀愛了。宋大哥,你先別告訴我爸,行嗎?”

“又變成宋大哥了?”宋銘忍不住又笑笑,語帶挪揄。

“唔。”姜衿細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摳了摳,慢吞吞道,“好了,剛纔是我不對,鬧情緒也不該衝你去。行行好吧,先別告訴我爸,行嗎?”

“這個,”宋銘挑眉看看她,一本正經道,“當然是……可以的。”

姜衿驟然鬆了一口氣,笑了。

宋銘端起手邊的小杯茶水,勾脣道:“來,以茶代酒,祝賀你得償所願。”

“謝謝。”姜衿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心裏覺得歡喜。

這歡喜無法按捺,以至於——

她一路回校,都忍不住恍惚笑着,有點雀躍。

中午的陽光明亮炙熱,透過蔥鬱的樹蔭,播灑在宿舍樓一側的林蔭道上。

水泥地面光影斑駁,線條勾勒交錯,好像抽象畫。

姜衿走着走着,有點忘我,忍不住一下一下,沿着線條形成的空格往前跳,樂此不疲。

閻寒等人喫完飯回校。

一轉入林蔭道,就遠遠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女孩穿着迷彩短袖,背影纖瘦,大熱的天,在空無一人的林蔭道上一下一下地往前蹦,短飛揚,動作輕快,嗯,遠遠看去就像一隻小兔子。

幾個教官齊齊一愣,一排長忍不住笑起來,“呦,隊長,這不是你那塊小生薑嘛。”

“啊?”其他教官第一次聽見這稱呼,齊齊愣了。

待反應過來,看一眼黑着臉的閻寒,突然就爆出一陣大笑聲。

這響動自然驚動了姜衿。

下意識住了步子,她側身轉過頭來。

很多年後,閻寒都一直記着她轉過身來的這一個瞬間。

陽光透過枝椏籠在她臉上,他的小生薑,穿着他最愛的那身迷彩服,短柔軟飛揚,眼睛漆黑明亮,因爲驟然被他們驚動,狠狠愣一下,玉白的小臉上泛起紅暈,那羞窘的笑意,隔得遠遠都能清晰看見。

此刻的閻寒,卻並未覺得這畫面有什麼珍貴之處,瞥一眼邊上哈哈大笑的隊友,沉聲喚道:“姜衿。”

姜衿伸手抓抓頭,站在原地等他了。

閻寒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很快到了她身邊。

“教官好。”姜衿朝他笑了笑。

“嗯。”閻寒沒有停下,邊走邊道,“喫過飯了?”

“喫過了。”

閻寒目光審視地看她一眼,又道:“你這是……戀愛了?”

“啊?”姜衿窘迫又疑惑,半晌,回過神低頭笑笑道,“真得很明顯嗎?都能看出來啊。”

閻寒嗤笑一聲,“除了愛情,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一個少女,如此地……”

他似乎略略想一下,沉聲道:“躁動。”

呃……

姜衿竟是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題外話------

親們早安麼麼噠。\(^o^)/~

阿錦苦逼地才從大神碼字裏爬出來,不湊巧地給感冒了,臉蛋還有點過敏,昨晚就沒能及時回覆親們留言了,弄點飯去喫,完了回覆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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