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啊?
姜衿大腦轉個彎,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方淮和雲舒,徹底回過神來。
紅着臉離開晏少卿的懷抱,抿脣道:“那,我……我去衛生間裏洗個臉。”
“去吧。”晏少卿點點頭,神色淡淡。
等她一離開,又蹙着眉舒了一口氣,從沙上站起身來。
一隻手提着褲子,一隻手按着皮帶,將褲子整理了一下,順帶着,將微皺的衣襬塞了進去,西裝外套的釦子解開,抬手正了正領帶,再重新扣好。
等姜衿再出來,他早已經恢復到平素嚴謹沉穩的樣子,就好像,剛纔的衝動放縱,只是她一個幻覺。
姜衿開了燈,仔細地鋪好了沙墊,去房間裏收拾東西。
雲舒獨自一人住,一直住在次臥裏,主臥裏自然是一直沒人住的,姜衿打掃完擦洗了一遍,換了一套乾淨的牀單被罩,直起身就下意識蹙眉了。
牀單被罩這些東西是當時她隨便挑的,她不是講究的人。
可——
怎麼看,都覺得晏少卿睡在一片碎花裏奇怪了些。
無論是依雲府還是他醫院外面的公寓,這些東西,好像都是極簡潔的顏色款式。
自然得換的。
她胡思亂想了一會,又覺得晏少卿好像沒說以後過來住。
姜衿就抬步離開臥室了。
晏少卿沒在客廳,站在陽臺上吹風。
這套兩居室不算大,陽臺面積自然有限,他很高,靜靜地站在那,顯得陽臺空間都有些逼仄了。
姜衿輕手輕腳走過去,還沒從背後抱上他的腰,晏少卿就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一隻手扣在她脖頸上,就將她攬到了自己懷裏去。
姜衿一愣,乖乖地貼在他胸膛,仰着小臉喚他,“晏醫生。”
晏少卿垂眸覷了她一眼,“嗯?”
“你以後晚上過來陪我住嗎?”姜衿一臉期待。
“你覺着呢?”晏少卿低聲反問。
姜衿嘿嘿一聲,嘀咕道:“我也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啊,不過,你這麼愛我,應該會過來陪我吧。”
“沒羞沒臊。”晏少卿被她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
“過來嘛?”姜衿細白的手指在他西裝外套上勾着圈圈,不問個結果誓不罷休。
其實她心裏還是有一些忐忑的。
晏少卿平時工作忙一些,基本都會住在醫院外面的公寓裏,到底近得多,步行也很快就到,可花半裏小區距離他們醫院開車少說得一個小時,她眼下決定住在這,也就不確定晏少卿會不會陪她了。
晏少卿抬手捏捏她的臉,“你住哪我就住哪。”
姜衿倏然高興起來。
攀着他肩膀在他下巴上落了一個吻,隱約就聽到了門鎖響動的聲音。
兩個人一起回了裏面客廳。
雲舒和方淮一前一後進來了,方淮手裏還拿着手機,一抬眸,看見晏少卿愣了一下。
隨後——
晏少卿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響了。
方淮直接掛了電話,打趣道:“也真是的,先到了都不說打個電話。”
“忘了。”晏少卿言簡意賅解釋,一隻手還攬着姜衿的肩膀,神色舒展,頗爲愉悅,很明顯,兩個人在家裏卿卿我我了一會。
方淮只看着,都覺得挺意外。
他和晏少卿在國外偶然相識的,說起來還有點唏噓,晏少卿對他有救命之恩。
華夏武學博大精深,可到瞭如今這時代,會武術的早都沒幾個人了。
晏少卿解釋說是家裏老爺子爲了讓他強身健體,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那一身功夫,明顯有些深藏不露的感覺,教訓人從來不出拳的,一條腿就能搞定。
雖說年齡差不多吧,他對這人着實是有些崇拜。
兩個人一開始的關係裏,也基本上都是他主動約見的時候多一些,晏少卿這人實在冷淡慢熱。
竟然也有這樣墜入情網的一天。
方淮胡亂想想,手裏的手機又突然震動起來。
他低頭一看,是一條短信,“賀景妍喝醉了,你過來接一下她,我是她朋友。”
信人是賀景妍,編寫短信的人卻很明顯不是她,方淮抿一下薄脣,直接回覆道:“麻煩您送她回家去,我這會有工作,走不開。”
“你是方淮?”手機很快又震動了。
“是。”方淮回覆。
“她說要你來帶她回家,我管不了,說什麼她也不聽。”那人又道。
“嗯,那麻煩您打電話給她哥,賀景琛。”
方淮收了手機,垂眸看一眼就在腳邊的兩個箱子,問雲舒,“就這麼多?”
“嗯,我沒什麼東西。”雲舒淡笑一聲,看着他裝了手機的那隻口袋,抿抿脣,一句沒問。
自從兩個人那意外一吻之後,方淮的電話和短信都驟然多了起來,連帶的,他的情緒也沒有前段時間輕鬆暢快了,很多時候都緊蹙着眉頭。
她當然曉得是因爲那個明豔的女人,卻不想多說。
方淮人不錯。
她對他處於一種戀人未滿的情緒狀態,會因爲他的事情心情酸酸甜甜起伏變化,卻也止於此了,她想要什麼,她一直都非常清楚,安穩而已。
動盪不安的生活她不想要,轟轟烈烈糾纏不清的感情,她也不想要。
能一直維持着這樣的婚姻關係,只是她仍舊在給彼此機會,她不說,方淮也應該非常清楚。
雲舒收回視線,和姜衿隨意地聊了一會天,將房間鑰匙還給了她,沒一會,幾個人一起下樓喫飯去。
方淮將雲舒的箱子放進後備箱裏,轉身問,“想喫什麼?”
“我隨意。”雲舒不挑。
方淮又將視線落到了晏少卿和姜衿的身上,問道:“柳新街上有一傢俬房菜,掌廚的是我朋友他表哥,我和雲舒去過一次,他手藝挺不錯,要不咱們就去那?”
姜衿和晏少卿對小區附近環境還不怎麼了解,對視一眼,也就直接贊同了。
雲舒遲疑地看了他一眼,“上次是提前五天預定的。”
私房菜館地方有限,他們去的那一家,每天晚上只接待三席客人,需要至少提前三天打電話預定,雲舒聽他突然提議,自然是連忙提醒了一句,免得一會去了徒增尷尬。
方淮卻抿脣笑笑,挑眉道:“他表哥那姐姐,上次去給了我特別待遇。”
雲舒:“……”
好吧,這事情她不怎麼清楚。
“走吧。”方淮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笑着拉開了車門。
雲舒點頭“嗯”一聲,晏少卿和姜衿也上了車。
四個人一起去喫飯。
柳新街是挺老舊的一條街,街道兩邊主要是一些古玩玉器店鋪,也有幾家售賣書畫文具,總體來說,文化氣息挺濃郁,白天裏有許多外地遊客慕名而來,到了晚上,卻是非常安靜。
私房菜館沒招牌沒廣告沒標識,就在一棟看上去挺老的二層小樓裏。
進了門,姜衿卻覺得豁然開朗。
室內空間算不上特別大,卻是典型的中式復古風,傢俱擺設錯落有致,粗粗一看,每一件都跟古董似的。
主要顯得舊,燈光下卻又幹淨到一塵不染,很有特色。
路上方淮已經打了電話,四個人一進門,就被一位穿着棉麻襯衫的中年大姐迎進了房間裏,熱情招待了一通,極爲熟絡地問方淮,“幾個菜?”
方淮抬眸一笑,“就我們四個人,看着上吧。”
“這兩位有沒有什麼口味偏好?”中年大姐又轉頭看了一眼晏少卿和姜衿。
晏少卿看一眼姜衿,淡笑道:“不挑食,辛苦了。”
“好嘞。”大姐一笑,轉身就出了房間。
四個人剛隨意地聊了一會,晏少卿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通喚了一聲“爺爺”,說了兩句,又給姜衿比了個動作,起身去外面打電話了。
也不知去了哪,好一會都沒回來。
廚師親自上了兩個菜,姜衿就有點擔心了,出去看他。
他們喫飯的房間在二樓,繞一圈也就那麼大一塊地方,聽不到說話聲。
想着晏家最近的情況,姜衿抿抿脣,直接下了樓梯,預備去外面找找他,拉開虛掩的門,就撞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裏。
她笑着抬眸看過去,愣了。
立在光亮和昏暗中間的男人,赫然是閻寒。
上次ktv見過一次之後,兩個人這段時間也從未見過面的。
姜衿連忙退後一步,笑着道:“你也來這裏喫飯啊?”
閻寒看着她,半晌,點點頭。
其實——
說的確切點,他是被逼着過來相親的。
馬上到而立之年,家族企業又已經穩定展了,他父母自然將他的婚事當成了心頭大事。
父親那邊也就算了,愛咋咋地,他基本不放在心上,可他母親那邊就不行了,辛辛苦苦拉扯他長大不容易,眼下天天耳提面命的,說什麼也得讓他帶個女朋友回家。
他當然沒什麼心思了。
這不,他媽又不知從誰那裏有了這麼一個人選,說是女方端莊漂亮學識好,在華夏電視臺工作,說什麼都非得讓他見一面了。
也是被磨得沒辦法,閻寒拿了聯繫電話,同意了。
相親對象將地方選在了這,讓他一通好找。
正不悅呢,進門也就沒留意,走得快了點,哪曾想,和姜衿這丫頭片子撞上了。
閻寒垂眸打量着姜衿。
小丫頭立在燈光下,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眉眼柔和了許多,沒有了那種很容易讓人感受到的鋒芒,而是內斂清秀,穿着淺藍色薄襯衫和牛仔褲,頭短短的,脣紅齒白,看上去像個美少年,卻已經……結婚了。
閻寒淡淡想着,一時半會也沒上去,問她,“跟晏少卿一起過來的?”
“嗯。”姜衿抿着脣點點頭。
臉色客氣禮貌,看上去,對他還稍微有點戒備。
想到先前那些糊塗事,閻寒其實也有點後悔,略微想了想,低聲道:“怎麼現在和我這麼生分了?是因爲先前我欺瞞了你的那件事?”
“沒有,都已經過去了。”姜衿淡笑着看他一眼。
疏離的情緒卻被閻寒盡收眼中。
閻寒削薄的脣角聳動一下,突然道:“那件事我覺得很抱歉,當時對晏少卿有點誤會,對你又有好感,欠考慮,別老記掛在心上。”
“嗯,我知道。”姜衿聲音很輕。
面對閻寒,她的確是感覺有些尷尬的。
畢竟——
閻寒雖然和晏少卿年齡差不多,可氣質更冷酷嚴厲,一開始以教官的身份出現,她也就很自然地,將閻寒放在了師長這樣的位置上。
尤其閻寒軍人出身,皮膚自然比晏少卿黑一些,身形看上去也比晏少卿魁梧一些,在她的感官裏,年齡看上去也比晏少卿大一些的,訓練培養她,她當然敬仰尊重。
僅此於此,毫無愛慕之心。
車禍前是這樣,車禍後其實也是這樣,偏偏她爲了刺激晏少卿,有幾天還和他往來挺親密的,兩個人連民政局都去了嘛,自然尷尬。
眼下每每遇見他,她都有那麼一點想逃避的心思。
姜衿偏頭往他身後看一眼,正準備開口說出去一下,就聽到身後一道女聲,“閻總晚了七分鐘。”
誰啊?
姜衿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去,對上穿着t恤牛仔褲的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沒劉海,不長不短的頭紮了一個簡單的馬尾,素着一張臉,眉眼間帶着兩分冷硬,看上去氣質就顯得略微中性了,不怎麼像一般的職場麗人。
姜衿胡亂想着,又覺得她哪裏有點熟悉,下意識又看了一眼。
突然現——
一步開外這女人,是記者。
是她先前在四院手術中心遇到的那一個。
她和晏少卿在民政局領了結婚證,晏少卿因爲一起特大車禍回醫院上手術,這個女人是採訪的記者之一,當時訓斥了另一個八卦晏少卿和她的小記者,她就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不過——
她和閻寒,在這裏,約會?
姜衿感覺自己好像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祕密,更尷尬了。
閻寒也有點尷尬。
垂眸看了一眼不遠處拎着包的女人,淡笑道:“陳小姐有事急着走?正好,我也有事,那咱們改天再約。”
話音落地,他又看姜衿一眼,“小丫頭,我先走了。”
姜衿:“……”
反應過來自然只剩下點頭了。
閻寒一轉身,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晏少卿了。
扯動脣角笑一下,直接側身越過他,出門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陳昭昭忍不住咬咬牙,冷着一張臉,也直接抬步出去了。
相個屁的親!
了稿子連個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就趕過來,爲什麼?!
不就因爲家裏老兩口催的太緊了麼,說什麼再不相親就嫁不出去了,你姐姐的兒子都能打醬油了,你不結婚也得爲妹妹着想,她還得嫁人呢。
她這才勉爲其難,答應和閻寒見一面。
心裏其實有點期待的。
她家境也就算的上富裕,父母非常好強,年輕的時候爲了要一個兒子,連體制內工作都不要了,還給她取名陳昭昭,招弟。
結果後面又給她招個妹妹,神奇地此後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也因此,前面一個姐姐比她受寵,性子柔和,嫁得也不錯,後面一個妹妹嬌生慣養,高中就曉得談戀愛了。
她性子剛硬不招人待見,可這不代表就不想結婚。
閻寒的照片她事先就見過,雲天集團如何她也算是挺清楚,再加上閻寒毫無緋聞,那好感自然又多一重,她也就同意抽時間過來了。
哪曾想,等了好一會,這人還沒來。
她時間觀念極強,自然拎了包就想走,一下樓,就看到閻寒和人聊天呢。
小姑娘她還見過一面,四院那個醫生的女朋友,人漂亮、氣質也好,臉上帶着點戒備之色,很明顯都不願意和他過多交流,他就是站在門口不讓路。
什麼人啊這是?
對比之下,她當然不高興了。
陳昭昭走過晏少卿的身邊,那張臉都帶着寒霜了。
晏少卿漠不關心,握着道:“你怎麼跟出來了?”
“看你出去一直都沒回來。”姜衿笑笑。
“進吧。”晏少卿摟了她肩膀,臉上也沒什麼多餘表情,抬步就上樓梯,回房間去了。
後面又上了兩個涼菜,方淮和雲舒一直說着話,也沒開動,眼見他們進來,方淮就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怎麼打個電話還跑那麼遠?”
“家裏出點事。”晏少卿沒多說。
方淮不曉得晏平陽的事情,只看着晏少卿臉色,還以爲老爺子身體鬧了什麼問題,關切道:“是老爺子。”
“沒。”晏少卿一笑,“不是什麼大事,喫飯吧。”
“那就好。”方淮點點頭,也就放心了。
——
喫完飯,臨近晚上九點。
方淮和雲舒要回家,和他們不同路。
柳新街路口就分開,晏少卿帶着姜衿回花半裏。
夜晚還有點涼。
一下車,姜衿就下意識環抱了一下肩膀,她在飯桌上喝了兩口酒,此刻一迎風,還覺得有點冷。
晏少卿抬手要解外套,姜衿一側頭就看見,握着他手指道:“沒事的,我不冷,而且這馬上就要上去了,別脫來脫去的。”
她說話間退到了晏少卿的對面,倒着走,臉上帶笑,看上去傻乎乎的。
傳說中的一口倒?
晏少卿想起她先前醉酒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抬手在她微紅的臉頰上擰一下,低聲道:“小醉貓。”
“我啊?”姜衿歪着頭問一句,突然“喵嗚”一聲,直接跳到他身上去。
晏少卿一愣,連忙將她給接住了。
姜衿兩隻手環抱着他的脖子,細長的雙腿就勾着他的腰,樂得左右晃兩下,柔軟的臉蛋就湊過去蹭他臉頰了,聲音婉轉道:“好喜歡你。”
“醉了?”晏少卿挑眉看着他。
“沒醉。”姜衿搖搖頭。
晏少卿薄脣一抿,笑道:“就你這酒量,以後什麼酒也別喝了。”
“說了沒醉。”姜衿不悅地一擰眉,朝他哈氣道,“就算醉了也不是因爲酒,因爲你纔對。”
想着接下來能和晏少卿天天見面,她自然是開心的。
感覺起來,什麼事都可以拋諸腦後。
晏少卿看着她好像泛着水光的清亮眸子,心裏最柔軟的那一塊,又被撩撥了一下,就好像軟軟一隻小爪子,在他心口輕輕撓着,癢癢的,麻麻的。
託着她的兩隻手微微收緊些,他抱着懷裏的小丫頭,進了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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