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居然勾引夜少!”
隨着“啪”的一聲脆響,顧念心左半邊臉立馬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血跡。
和現實中她的處境實在是太像了,讓她有些發懵。
愣了幾秒鐘,顧念心纔回過神來,想起臺詞,按照劇本的要求,慢慢抬起頭,嘴角勾起媚笑,“勾引?他是我老公,你大概不知道吧?”
“咔!”
導演衝着跟顧念心搭戲,妝容精緻的女子賠着笑,一臉殷勤,“林曼寧,這條過了!您的手沒事吧?”
顧念心聽得雞皮疙瘩都掉了滿地,捱打的是她好不好,居然問打人的有沒有事?沒辦法,誰讓人家是新晉女神,她就是個死跑龍套的?
顧念心翻了翻白眼,想去喝杯水,就聽到林曼寧的嬌嗔。
“導演,我覺得我發揮得不夠好,能不能再補一條啊?”
我去!再補一條,那她豈不是還要再挨一巴掌?
顧念心摸着紅腫的臉頰,咬着脣角,瞪着林曼寧,心裏有些不爽。
“林小姐,你太敬業了!”導演一聽林曼寧的話,恨不得舉雙手贊成,轉身就對顧念心吼了起來,“顧念心,你好好演,不要影響林小姐發揮。”
顧念心瞪大了眼睛,看着導演,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過,林曼寧沒演好,這鍋也要她背?
“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害你被導演罵,還要……”林曼寧話說得很客氣,眨着眼睛,愧疚得幾乎要掉下淚來,“再挨一巴掌!”
顧念心本來一萬個不情願,看林曼寧的樣子,卻也無法拒絕,“沒關係,爲了電視劇而已。”
“顧小姐,還真是識大體。”林曼寧審視着顧念心,“不知道顧小姐生活中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是也能識大體?”
顧念心愣了一下,怎麼說起這個?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曼寧,還沒搞清楚,導演已經催着繼續拍了。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過,顧念心臉上當時就是一陣火辣辣的痛,她不由摸向自己的臉頰,血!
“啊呀!”林曼寧驚叫起來,湊到顧念心身邊,手忙腳亂,很是着急的樣子,“真是對不起,我剛做了指甲,劃傷你的臉了。”
“沒事。”顧念心後退一步,瞟了她一眼,發現她的嘴角勾着不易察覺的笑意,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部電視劇,她是女N號,林曼寧是女一號,她幹嘛跟自己過不去?
顧念心低頭琢磨着,眼神的餘光瞥見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往導演那邊走去,心裏就是一動。
他……
顧念心心裏一緊,沒來由地想到某人,難道是他?顧念心搖搖頭,怎麼可能?
“夜少!”
顧念心的眼神一滯,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些稀薄。
也姓夜?難道真的是他,兩年都沒有出現的男人,居然在這裏出現?
顧念心眼眸低垂,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場迅速逼了過來,她不由抬眸看了過去,那抹高大的身影正走過來,暖暖的陽光籠在他的身上,阿瑪尼的西裝服帖,襯得他修長的身形雕塑般完美,讓人移不開目光。
刀刻般堅毅的面容,眉眼深邃,削薄的脣角,一如高貴的帝王。
真的是他,夜慕涼——她結婚證上的那個男人!
只是他們結婚這兩年來,他們之間的聯繫就是,每個月15號他快遞給她的離婚協議書,今天16號,昨天她剛剛收到這個月的!
顧念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垂了眸子,心跳亂了節奏,雙腿有些發軟,邁不了步子,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個只在婚禮上見過一面的老公。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顧念心聽到了嬌滴滴的聲音。
“夜少,你怎麼來了?”
林曼寧滿臉笑意,扭動着腰肢,嫵媚妖嬈地迎了上去,伸手去挽夜慕涼的手臂。
顧念心眨了眨眼睛,提到嗓子眼的心“噗通”一聲放回了肚子裏,還真是自作多情了。
夜慕涼和林曼寧的緋聞炒得火熱,現在,他來這裏,目標當然不是自己,而是……
顧念心一陣竊喜,還沒來得及溜走,只是嘴角剛剛上揚,就見夜慕涼無視林曼寧的招呼,避開她已經伸出來的手臂,徑直朝自己走了過來,她的雙腿就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難道自己想錯了?不會,難不成是因爲自己跟林曼寧搭戲,拖了後腿,他要爲林曼寧出頭?那也太慘了吧?和她劇中角色的狗血劇情一模一樣!
“夫人。”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對耳朵來說簡直是場盛宴,但是,所有的人都顧不上欣賞,都震驚於這兩個字“夫人”。
夜慕涼,獨自能夠撐起一部偶像劇的顏值,蘇城夜氏帝國的總裁,可算是頂級鑽石王老五。
據說,他性格扭曲,心狠手辣。
傳言,他雖然是衆多女人的男神,卻從不近女色。
聽聞,他愛過一個女人,然後,就沒有瞭然後……
然而,就在剛纔,他叫顧念心“夫人”,顧念心只是個演員,三流演員而已!
所有的人譁然了,頂級鑽石王老五居然結婚了,夫人還是個幾乎不入流的演員,這簡直是爆炸性新聞。
顧念心僵在那裏,動彈不得,盯着夜慕涼那張臉,嚥了咽口水,不是她花癡,是她跟大家一樣,也被“夫人”這個稱呼驚到了,聲音都在哆嗦。
“你……認錯了吧?”
顧念心從來不再公開場合表明這樣的身份,她不想用這樣的身份給自己帶來便利,就像這次的角色,投資方就是夜氏集團,如果她公開身份,絕對不止於演現在這個角色。
“夫人,還在生氣?”夜慕涼瞥了一眼呆愣在一旁的林曼寧,刻意柔和下來的聲線說出這樣的話,其中蘊含的寵溺簡直虐死單身狗,“逢場作戲而已,如果夫人不喜歡,以後不會了。”
顧念心抿了抿嘴角,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都在真實發生,籠在陽光下的夜慕涼,溫暖得像是人間四月天,朝她伸出了手。
她愣住了,經不起誘惑,猶豫着伸出手,放在他溫暖而乾燥的掌心,這種溫暖讓她有了信心,抬眸想給他一個微笑,卻撞上他凌厲的眸光,嚇得她一驚,這纔是新婚之夜把她一個人留在婚房的那個男人。
“我來接夫人,算是賠罪。”
夜慕涼伸手爲她拉開車門,手很是體貼地放在她的頭頂,等她坐上去之後,又親自爲她繫上安全帶,這才關上車門。
在車門關上的一瞬間,遮擋了外界窺視的目光,顧念心終於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悲涼的笑容。
夜慕涼坐到駕駛座,啓動車子,迅速離開了衆人的視線。
只有兩個人的車廂,氣氛瞬間冰冷下來,顧念心倒是自在了些,他們之間這樣才正常。
“姓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