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馮如所言的確是一個大問題,李翔光顧着流水線造飛機的同時卻忽略了大多的制約因素,飛行員,造飛機的原材料,等等。
造飛機不光是人才這麼簡單,更多的卻是需要科技大環境的帶動!
“那就再增開一個飛行員班級吧。”李翔緊皺着眉頭,此時才發現有了錢並不等於有了一切。不過馮如的一席話也給李翔的思維帶來了新的活力,自己不是有錢麼?雖然有錢不等於有了一切,但是有錢還是可以幹很多很多事情的。
“那事情就這樣定了吧!”馮如也剛回國,對國內的環境也不甚瞭解,因此並不覺得李翔補充過的計劃有什麼不妥。
“這事還是儘快落實比較好,久恐有變,所以我打算過幾天進京一趟。”李翔忙臉急色,有了好的想法不立即實行,心裏還真有點憋得慌。
“那你就好好準備準備吧,我就先出去了。”馮如明顯感覺得到李翔心中的迫切,很快地與自己心中的那份執着產生了共鳴,此時馮如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儘快把那些航空的教材編寫出來。
馮如走到門口,又轉頭向李翔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把王小虎和李福叫過來。”
“好的,把他們叫過來吧!”李翔點了點頭,對於和馮如之間的默契由衷的欣賞。
李福和王小虎很快地出現在了李翔視線內,關於學校選址和修建的事情李翔就幾個要點和他們簡單交待了幾句之後,便讓兩人下去了,然後李翔便開始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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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翔時而乘坐馬車時而乘坐火車,好不容易趕到了京城,首次進京李翔人生路不熟的,只好先找了家客棧安頓了下來。好在李翔身上銀子足夠,倒也不在乎這些,於是邊安頓邊熟悉環境。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千古以來不變的真理。來到京城快半個月了,身上百兩的銀票花掉了好幾張,但也算找到了些門路。盛宣懷的住址和辦公地址都打聽到了,可是前去找他找了好幾次總是見不到個人影,負責通傳的人總說盛宣懷不在。
儘管現在整個京城的要員都在爲“南昌教案”和“預備立憲”的事情而忙碌,到底那些負責通傳的下人有沒有在敷衍李翔,把李翔當成是謀求職位走後門的人就得而知了。
如此再三,李翔也忍不住有些泄氣了。於是好幾次溜到學部,想獨自把創建航空學校的事情給辦下來,可是結果總是不盡人意。學部的意見是創辦航空學校是好事,但是這事情並不是直接歸他們負責,得到省級教育部門去申請,李翔想從各大學校招收優秀學院的想法更是遭遇了果斷的拒絕。連連受挫,李翔只好再次把目光轉移到了盛宣懷身上。
李翔自然不會再對那些衙門的差役和盛宣懷住所的那些下人抱什麼希望了,似乎想要見到盛宣懷也只有在盛宣懷回家或者是去工部衙門的路上攔截求見了。拿定主意,李翔花了幾兩銀子,在周圍找了個對熟悉環境的人把周圍的情況摸透了,然後僱人加班加點地在盛宣懷來回的必經之路上等了起來。
李翔在這裏已經連續等了好幾天了,可是盛宣懷依舊沒有出現。直到今天下午李翔僱請的人向李翔彙報說盛宣懷來了,李翔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着,急跑出了在路邊租借的民房。
來到路邊,行人稀稀拉拉地,李翔毫不費勁便看清楚了迎面而來的八人大轎。轎子裝飾得甚是豪華,並沒有打着什麼可以昭示盛宣懷身份的旗號,但是李翔隱約看清楚了那開路之人卻正是在盛府大門前,打發了自己好幾次的下人。
李翔心中大定,當轎子快要從身邊經過時,橫聲站在了路zhong yāng。與電視中那些攔路告御狀的人相比只差沒有跪倒在地上了,雖然李翔沒有跪拜,但是態度還是很恭敬地,拱手彎腰一副作揖的模樣。
“光天化ri之下,敢攔我們家老爺的路想死了不成?”那名開路的下人趾高氣昂地向李翔叱喝道。
李翔抬頭瞪了那下人一眼,抬頭掙大了嗓門道:“晚輩李翔拜見盛大人,有要事與盛大人相商。”
“好呀,原來是你呀!多次求見我們家老爺,沒有見着,這次竟然想攔路拜見了是不是?”那名下人還是臉不屑的表情,冷笑一聲後,朝身後的跟班呼喝道:“來人啦,給我拿下。”
大事未成,李翔當然不會就此罷手。看着圍向了自己身前的衆人,可是轎內的盛宣懷卻依舊是無動於衷。李翔爲了引起轎內盛宣懷的注意,倒也裝得像模像樣的,那些下人還沒有近身,李翔便大聲叫喊了起來:“你們憑什麼抓人?你們憑什麼抓人?”
場面本就喧譁,加之李翔嗓門又大,這一招以亂制勝果然取到了理想的效果。
盛宣懷從轎中探出了個腦袋,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向身邊一下人問道:“出什麼事情了,轎子怎麼停下啦?”
“有個人想攔路想要見你。”那人顯然被盛宣懷滿臉慍色的表情嚇得不輕,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就在這時下令要抓李翔那人也諂笑着連聲附和道:“就是那小子,他上門求見您好幾次啦,都被我打發走了,這次竟然想攔路拜見您,我已經讓人把他抓起來了,等一下就送往官府查辦吧。”
盛宣懷漠不關心地往那名下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看倒不打緊,仔細一看盛宣懷當場怔了片刻,然後一溜煙從轎上跑了下來,來到李翔身前,扶着李翔的雙手,驚愕地問:“賢侄,是你嗎?你怎麼來了,來了怎麼也不和我打聲招呼?”
圍着李翔的那些人,見勢不對,早已偃旗息鼓停下了動作,聲言要把李翔抓起來那人,看着盛宣懷與李翔親密的動作,臉色早已被嚇得鐵青。
李翔看了看身邊如狼似虎的人羣,慘淡一笑,拱了拱手作揖道,“晚輩李翔,拜見盛大人。”
“賢侄受苦了!”盛宣懷安慰了李翔一句,隨即轉身對身後的下人們叱喝道:“怠慢貴客,回去之後一律家法處置。”
盛宣懷罵完一幹下人之後,也不再坐轎了,和李翔並肩走回了住處。整個過程中盛宣懷和李翔都隔得很近地,李翔不經意間抬頭一看,驚奇地發現盛宣懷這段時間竟然消瘦了許多,經過多番旁擊李翔才知道盛宣懷已經有三天沒有休息好了,看樣子是被“南昌教案”和“預備立憲”的事情累得不輕啊!
跟着盛宣懷走進盛家,盛宣懷乾的第一件事便是讓下人泡兩杯茶送到書房,還特別要求要一杯濃茶,顯然是給自己驅除疲勞用的,然後才領着李翔走到了書房。
下人泡好茶很快端進來了,盛宣懷端起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打起了些精神,“近些ri子朝廷正爲了南昌那擋子事情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很久沒有回來了,怠慢賢侄了,還望賢侄別往心裏去。”
“哪裏,哪裏。盛大人爲國爲民,鞠躬盡瘁讓晚輩萬分佩服。”李翔笑着打了個哈哈,然後問道:“那事情可有什麼眉目了?”
“原本英法兩國執意要求朝廷交出襲擊他們艦隊的兇手才肯罷手,可是那開飛機襲擊他們艦隊的人又是這麼容易能夠找到的?”盛宣懷笑着看了李翔一眼,“朝廷本來要求力查此事,後來被我和袁大人壓下來了。看樣子,打發他們一些銀子可能是避免不了的了,如果賠些銀子就能保護一個能振興我大清朝的人材,倒也是值得啊,賢侄你說是不是?”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李翔就是襲擊英法艦隊的兇手,可是盛宣懷和袁世凱似乎已經認定李翔是駕駛飛機襲擊英法艦隊的兇手了,李翔聽着聽着不由得暗暗心驚。
“飛機用於戰事,前途確實不可限量。雖然我等不能把飛機用於戰事,但是爲了使我國飛機能夠儘快用於戰事,小人想到了一個創辦航空學校的辦法,因此特就創辦航空學校之事前來和盛大人商量,還望盛大人鼎力相助。”李翔心虛不已偷偷轉移了話題。
“賢侄請坐吧!”盛宣懷眯着眼睛看了李翔一眼,“創辦航空學校是好事,我一定全力相助。賢侄有什麼要求就請說吧,不過如果是錢的問題就有些麻煩了,現在朝廷既要cāo練新軍,又要修鐵路,還要打發那些洋鬼子。”
“錢的問題倒不急,急的是生源的問題。航空學校國內前所未有,要想我國的航空事業在這幾年有所成就,那就需要更加優秀的學生,因此我想在全國各大學堂招收一些優秀學生,不知道盛大人能不能就此事和學部商量商量?”
盛宣懷沉下了臉,慢慢地說:“時間不早了,賢侄就先在這裏住一宿吧,明天我帶你去學部問問。”